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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人生百态】我记得二姐的好处(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职场小说

在我们五姊妹中二姐是文化水平最高的,因为其他姊妹不是小学生,就是初中没读完,或是初中生,而二姐是高中生,文化档次高一层,也就知书理一些。在五姊妹中对我最讲情义的数小姐与二姐。可惜,小姐英年早逝,除了写了篇文章纪念外,我并没有报答到她。对于二姐,我也没有能力感谢到她,今天唯有写篇文章表达自己的谢意。

在那个艰苦年代,人的身份划分为贫下中农,富农地主,而读高中就要论成分。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容易是因为优秀的,成分好的都可以读高中,而且学费不是特别的贵。说不容易,是因为要生产队推荐。当时,我们生产队只有两个年轻人合格读高中,但那一位是地主子女,我二姐是贫农子女,在论成分,在贫下中农翻身当家做主的时代,生产队理所当然推荐了我二姐。因此,二姐得以读完了高中。

二姐在七甲坪公社读高中时结识了一位老师的兄弟,关系一直保持到二姐高中读完。此段时间,彼此产生了爱意,二姐便决定嫁给比她大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一下和父亲闹了矛盾。父亲不同意,二姐却死活要追求自由自主的爱情,最终父亲拗不过她,就让她嫁了。这一下,父亲心中始终放不下心结,放不下意见,从此也就不大疼爱二姐了。

二姐成家了,起初在农村生活是十分艰难的,油盐酱醋柴米都难的打理,但我每次去,她还是要想办法尽力给我弄点比较好的吃。幸好,改革开放了,农村人可以进城做生意,二姐就和二姐夫商量着进城了。二姐夫学修理电器后做了修理工,二姐就在沅陵二中旁边开了一家小包子铺。虽然早起晚睡,生活十分忙碌艰苦,但手头的钱比在农村较宽裕了。两个外甥也正在读书,负担重,钱虽然有点紧手,但紧巴巴却过的去。此时,父亲也上沅陵县城做起了生意,很赚钱。但父亲最疼爱大姐,钱都帮了大姐,从来不给二姐半分钱,支持帮助她。这样过了二十多年,两个外甥大了,大学毕业了,找到了如意工作,经济也就比较宽裕了,而父亲却颓唐了,一场大病使他再也不能做生意,大姐就不要了父亲,让他与母亲干干净净回到农村老家过孤独艰难的晚年日子。这时,二姐想得通,看得开,不怨恨父亲。她是与我在四姊妹中赡养老人最舍得的人。她每年给父亲几千元,平时还为父母买比较好的新衣服,新鞋袜。从北京回来,她都选好的糖果买一大包送给父亲吃。父亲每每见了便泪眼汪汪地感叹:"只有二女儿回来,我才有好糖吃!"父亲也常感慨娇儿无孝,嫌儿得嫌儿力。此时,父亲是很怨恨大姐的。

在二姐到沅陵县城做生意没几年的时候,我们也因生活所迫也来沅陵县城准备开"慢慢游"接客送人做生意。妻子想买部好点的车,但钱不够。父亲就提示我们向大姐借。大姐两口子拿国家工资,平时还做生意赚些小钱,又有父亲做生意帮助,很有些钱。但妻子壮起胆子开口问她借时,大姐却冷冰冰生硬地说:"我没有钱,哪有钱借给你!"一口回绝了。我们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只有发愁的份了。后来,二姐知道了便说:"我帮你们想办法。"于是在她自己紧张的情况下,她凑合了家里所有的钱借给了我们。她虽然紧巴,但还是克服困难,克扣节省自己支持了我们,使我们在沅陵县城有了生计,有了活路。

一二十年后,二姐也六十多了,我也五十大几了。两个外甥混的还可以,经济上过得去。此时,二姐常常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却把我的生日铭记在心。因此,每年我的生日,她都打电话向我祝福,要求两个外甥各自给我寄几百元贺钱。我常抱歉意。二姐却在电话里亲切地说:"娘亲舅大。外甥孝敬舅舅是应该的!"我听了心里好感动,眼泪汪汪的。

去年,因为我写了很多文章,地方文学社团单位都不敢审核发表我的作品,我便去北京寻找部门上级批审。去时,正是深秋,北京有点冷。到北京,二姐与二姐夫每天陪着我找上级批审,很是辛苦,但他们无怨无悔,坚定地支持我。跑了几天,没结果,国家直属单位也不敢批审,说没权限。二姐怕我悲伤悲观,就不停地安慰我,又叫外甥开车出钱请我们游玩了北京所有的名胜。回来,二姐拿出自己节省积攒的两个外甥给她的零花钱去超市买了很贵的鱼做给我吃。她半开玩笑的微笑着亲切说:"这是高级领导与贵宾吃的,今天也让你尝尝鲜!"我一听一见,心里一热,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虽然是有些寒意的深秋北京,但我的心比春天还要温暖,比夏天还要灼热。二姐的深厚礼遇恩情深刻地表达了她对我尊重,对我的肯定,对我的赞赏,对我的理解,对我的支持,更是表达了姐弟姊妹深厚的情义,使我享受到了火热的亲情。这高如泰山,深似大海,叫我如何感激。

二姐,我没有能力感恩你,自己只有默默地在纸上为世界思考,为中国思考,为人民思考,继续耕耘文字。既使我不能辉煌于世,但我决定不输掉奋搏晚年人生的勇气!我只能默默为你祈祷,希上天赐你康福,祝你好好活着,我也好好活着,让我们多享受一些天伦之乐,姊妹情谊。谨以此希望报答二姐对我的礼遇,关爱与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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