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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母子情深(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职场小说

老牛舐犊,鸦有反哺,母子情深,水乳交融。孩子在我的心里,是我的希望,也是我的唯一。回想和儿子在一起的日子里,我觉得做母亲无比的幸福和骄傲。母子之间,无需太多的语言,无需太多的动作,那份原始纯真的舔犊之情、反哺之情,常常跃入我的眼帘,定格在我的脑海中……

——题记

(一)

毕业后,我也和平常人一样,不久谈婚论嫁了。经过两年的热恋,步入婚姻的天堂,做了一名“军嫂”。

嫁给一名军人也就意味着奉献,常年聚少离多的生活,过得像白开水一样无滋无味。婚前没有花前月下,婚后没有丈夫的陪伴呵护,无依无靠,虽已嫁为人妇,但心里却没有家的归宿。

两年后,儿子斌出生了,他给我的生命带来了无限生机,忙忙碌碌,生活过得却很充实。

小孩虽小,对我来说也是个伴。他和我相似前世就有母子的缘分,还月娃时,小家伙一看见我就会笑,时常抓抓小手,漱漱自己的小手指头,再蹬一蹬自己的小腿,“哼啊哈啊……”逗妈妈乐呵!我呢,更像捡了了大珍宝,每天把他捧在手中观赏,像欣赏一件艺术品,百看不厌,他每天都给我带来新景观。

孩子小不会说话,吃喝拉撒一切都用唯一的哭声,给妈妈发着信号,开始做妈妈还有点不适应,尤其晚上,不停地喂奶、换尿布,但是我一点点都不心烦,突然发现自己有了出奇的耐心,这是未做妈妈前不曾具有的,大概这就是母爱吧!

晚上搂着宝宝,感觉他就是我的一切,小小年纪就知道和妈妈亲,用他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小脚丫翘在我肚子上,你拿下来,他会再放上,你轻轻点点他的小鼻子,他马上“咯咯……”地笑,他知道回应我。总之,我们母子俩过得很开心。

我妈妈都说我,有了孩子以后,话变多了。我要把他爸爸的那份爱,也给补上。据说,小时不缺失爱的孩子,长大后,性格会多份祥和,多份阳光。从书上看,未出生时对孩子胎教,和出生后对孩子适当地触摸,对孩子身心发展都大有益处。所以,我想努力打造他,每天晚上睡觉时,给他放一首固定轻音乐,然后进行所谓的“母子沟通抚摸”。

那时,我也不管他能否听得懂,我只管把孩子作为自己的倾听对象,用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小胳膊小腿,小脸蛋,小手和小脚丫。嘴里胡乱地说着:“宝宝强,宝宝壮,宝宝身体最健康!”、“揉揉宝宝肩,揉揉宝宝背,宝宝背直不怕累!”有时,晃晃他的小手“宝宝好聪明,妈妈爱你,爸爸爱你,我们大家都爱你!”,每次说到这里,他都会“哼哈……”地回应我,我知道母子连心,我对他的爱,深信他一定能感觉得到的。

……

自从有了孩子,就多了一份牵挂,不是哪个人要求你这样做,而是骨子里注入了这份情,这份爱。也许我给予孩子的爱太多,使孩字对妈妈有太多的牵挂思念之情,每每想起此事,都为之感动。

在孩子十个月大时,我把儿子丢给老家妈妈看管,到城里去上班。离开孩子的那段时间,晚上常常出现了幻听,不断地听到儿子在耳边哭,声声都揪心的痛,使我坐立不安,彻夜难眠,泪湿枕巾更是常事。过了星期一,就盼星期三,星期五就做好准备,黎明一定到车站,坐最早发往我老家的那班车,可以说风雨无阻,成了坐车的常客,和司机售票员都混熟了。

也曾想让妈妈到县城给我看孩子,可是妈妈离不开家,爸爸教学,奶奶爷爷需要人照顾,婆婆有严重的心脏病,不能劳累。也曾想过租房子请个保姆,可是我工资都搭进去也不够,九十年代军人的工资也很低,所以,只有我选择双休日回去看孩子,一回家,全身都像注射了兴奋剂,见孩子是我最最高兴的事,满心的都是儿子,儿子。我想每个和孩子分居的母亲都会有这样的经历,都会有这份“惊心动魄”的思念之情吧!正如丈夫说儿子:“小家伙那么大能耐,自从你来到这个世上,把老爸从你妈心中挤跑了!”

说孩子想念妈妈你肯定信,说一个幼儿牵挂妈妈,你或许根本就不信,或许半信半疑。

听妈妈讲,那是一个瓢泼大雨的夜晚,电闪雷鸣。十点多了,孩子愣是不睡觉,两只小手一直紧紧地抱着我的红上衣,期盼的小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门外。我妈抱着他,可宝贝一直往门外挣脱,于是给他说:“天下雨了,明天姥姥再带斌斌去玩。”但孩子仍不乐意,心情很烦躁的样子,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妈……妈……”还闹着不让关门,后来我当教师的爸爸明白了,就问孩子:“斌想出去给妈妈送衣服?”孩子点点头:“还要给妈妈留着门,想等妈妈回来?”孩子又点点头。

这一幕,当父母说给我听时,我泪流满面,既感动又心疼。我真的没有意识到,一个幼儿的心灵感情上那么丰富,对妈妈那么的一往情深!

(二)

年轻时,同事都说我,把工资都捐给铁路了,虽说玩笑话,却也是实情。

第一次坐火车,孩子四五个月大。那时火车一走,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到站一停就哇哇大哭。引起乘务员前来询问,有可能把我当做人贩子了。

一岁大时,路上给他带个玩具,慢慢讲给他听:“宝宝不哭,宝宝不闹,我们去找爸爸。”也许他能听懂妈妈的话,用小眼直盯着我,最后又点点头。那时我娘俩一路要坐一夜的火车,我困得只打盹,但不敢睡,实在困极了,就掐掐自己的手,来提提神,生怕自己睡着了,孩子被人抢走,去厕所也是一个胳膊抱着孩子。每次出远门,奶奶都交代我,路上一定要带好孩子,别让陌生人偷走了,虽然不至于这样,我还是比较警惕的。

待3岁大时,儿子对什么都产生好奇心,什么都想知道个一二。车上他会问:“妈妈你坐车黑天怎么不睡觉?”我哄他说:“我看着咱的包。”他自报奋勇地说:“妈妈睡吧,我看包。”我如果不睡,他还不依,只喊着“快睡,快睡!”为了成全他,我闭上眼装睡。待会睁眼一瞧,妈呀!他小脸一直仰着,看着行李架。我告诉他:“自己玩吧。”他还会问:“妈妈你怎么又不睡了。”我捏捏他的小脸回答说:“怕火车上有偷小孩的,把你抱走了咋办?”他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妈妈我这样抱着你的胳膊,有人偷我,我就喊妈妈,行吗?”不忍心看他有压力,就拍拍他的肩膀说:“斌斌放心睡吧,妈妈看着你。”小孩总是无忧无虑,车晃悠着,一会平躺在我腿上便睡着了,一只小手紧紧地扯着我的衣服,感到孩子和自己特亲。

五六岁时远行,他就嚷嚷着帮我拎包,凡是给他吃的东西,都让我吃两口,他从小特懂事,特别听话,让我很省心。八九岁时,出门抢着帮我提包,上车给我找座位,感觉孩子确实长大了,知道体谅妈妈了。

俗说:如果你牵挂一个城市,是因为那个城市里住着你所思念的人,这话说的一点不假。

记得一次春节前的旅行,当时我得了重感冒,因单位已批下假,年后还不能耽误孩子上课,考虑到我们晚去一天,全家就少团聚一天,孩子也很喜欢部队紧张而有序的生活环境,决定如期启程。买票、等候、乘车一切就绪,人有时就是一口精气神,上了车人也松了一口气,病又来敲门了,咳起来不停,感觉浑身冒火出虚汗。反正孩子大了,告诉他别乱跑,自己吃了两片退烧药,就倚在座位上睡了。

其实我没睡着,儿子一会摸摸我的额头,一会帮我擦擦汗,问我:“妈妈火车上有没有医生。”我说:“不用,妈妈就是感冒,你放心睡吧!”车“咣当咣当”前行,我也昏昏沉沉,睡意朦胧。迷迷糊糊听着:“乘务员阿姨,车上有医生吗?我妈妈发烧很厉害?能不能帮帮我们?”我还认为自己在做梦,一会儿子叫醒我,身边站着一位乘务员……原来我睡着时,他看我一直高烧不退,去求助工作人员帮忙。事不大,也反应了儿子小小年纪遇事不慌不乱,机智灵敏,去积极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

见了他爸,还为妈妈叫屈:“爸,你整天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知道我妈妈受多大委屈吗?病了都是自己抗?既当爹又当妈的容易吗?要我说,你这爸爸,丈夫当的都太容易了,只在其位不谋其职。”回头又问:“妈妈,我说的对不对,咱们应该怎么罚他?”我笑着说:“那就在地上倒立10分钟。”他爸被我们欺负得哭笑不得:“这小子真长本事了,半年多没见,不仅长了个头,嘴皮子也渐长了。”“嘿嘿,那叫有其父,必有其子。”瞧!明面上是斗嘴皮子,实际上是一家人在其乐融融,畅说欲言。军人家庭,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难得可贵,我们每天都当年过,开开心心的。

(三)

孩子异常的孝顺,他爷爷去世时,我和丈夫回家奔丧,老家的规矩,小辈必须至少等老人过了一期才能离开,不愿耽误他学习,丈夫决定就没告诉他(他当时住校)。事后知道了,他哭了一场,还给我们闹了一场。他爸说:“你回家无非哭一场,也无法挽回你爷爷的生命,没有耽误你一星期课的必要。”孩子说:“我至少能送爷爷最后一程啊!”过后我们也后悔,不应该给孩子留下遗憾,没想到孩子过早的懂事,想得那么细。

现在只要学校放假,他都牺牲自己游玩的时间,回老家看望姥姥。夏天,我们老家气候炎热,远不如青岛舒适,而且避暑措施也不行,没有空调。今天夏天,他除了报班学习,就剩下10天时间就开学了,我们做父母的,不打算让孩子再回老家了,姥姥姥爷也不舍得让他回,可儿子自有主张,自己在网上订票,准备行李包,非得回家探望。告诉我说:“从小都是姥姥把我抱大的,现在姥姥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理所当然地要回家看看。累点热点算不了什么,只要姥姥开心就好。”是呀!老人年纪大了,不就是图个乐呵吗?!

“妈妈,我看您这两天心事重重,知道您担心姥姥,可领导不给假,您急也没用啊!”

我说:“是呀!端人碗服人管。”

“我先回,等班上不忙时,你再回家看姥姥。”还逗我说:“儿子办事你放心。”我从内心感谢儿子懂事,替我分忧解难。

孩子回家绝不是走走过场,摆摆样子,每天帮姥爷伺候姥姥,给姥姥晒被单,晒尿布。姥爷想到外孙是在城市长大的,不愿让他摸姥姥用的脏东西,孩子说姥爷:“我小时,姥姥都给我洗尿布,擦屁股,我给姥姥干活不应该吗?”姥爷问得不知怎么回答,可心里乐滋滋的。

老年人图啥,就图个孙子孙女绕膝,安享晚年。姥姥最喜欢他,他不像其他孩子,不愿偎着老人。回家两天,他给姥姥聊天,说说青岛的事,说说学校的事,还故意把姥姥小时讲给他的故事,再添油加醋地讲个姥姥听,变着法的让老人高兴。

我妈妈得过脑溢血,已多年不能自理。斌返回到青岛,自己在家干的事只字未提。我猜想儿子回家几天一定帮了不少忙,果不其然,爸爸打电话告诉我:“您婶子大娘没有不夸斌斌的,给你妈妈擦口水、洗头、洗脚、剪脚趾甲……”难得孩子有份孝心,有份感恩的心,我听了幸福的泪水不止……

他不仅对自家的亲人这样,对街坊邻居也很好。路上碰到年纪大的熟人,他会主动把东西接过来,帮助送回家。每次倒垃圾,他都把垃圾袋系上口,说这样方便清洁工清理,你看!不经意间告诉他一次,他就永久的记住了。

一次,家里打碎一个碗,我从地板上清理后,不加思索地准备倒进垃圾桶,在一旁的儿子说:“妈妈,单独倒一个垃圾袋里吧,扔垃圾时丢在垃圾桶外面,防止扒垃圾人划破手。”我随口表扬:“好,妈妈听你的。”做事就应该这样,不论辈分,不论大小,谁的对就听谁的。老公表扬儿子说:“你妈妈信佛,心中有佛,菩萨心肠。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也能积德行善,就我孤家寡人,也该修行修行了。”儿子说:“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嘛!哲人说,让孩子先成人后成才,我为有这样善良孝顺的儿子感到无比骄傲和欣慰。

有时想,如果孩子不精于学业,打架斗殴,比吃比穿,泡网吧等等,父母可真是发愁。我从不对孩子发牢骚,相处环境很和融,越是这样孩子越自觉,越可人心。一天儿子对我说:“妈妈,我们这一代,大多都是独生子,哪个爸妈不对孩子重点培养,但许多人忽略了父母只是外因,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应该是孩子本身。都说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句话并不只指孩子的学业,还寓示着孩子自身的成长。”是的,儿子你理解得很到位,并且付之于行动中,你的言行,做妈的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啊!

……

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不知不觉我已失去了青春年华,但我愿用自己的衰老,伴随着儿子日益成熟,再成熟,长大,再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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