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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狩“猎”(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悬疑推理

引子:

小时候,我最爱听老猎手席大伯讲年关狩猎的故事。几十年过去了,那惊心动魂的场景,我依然记忆犹新。为了把这个故事写得真切,讲得动听,今年初春的一天,我专程驱车去拜访席大伯。可是,当我走进那个农家,发现席大伯的遗像已经挂到了墙上,我的心一阵疼痛,两眼模糊了。怀着深深的遗憾,我只好回访观察了我们小孩子狩“猎”的现场。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我神釆飞扬地讲起了那段故事。

寒冬腊月,一场大雪给大地披上了厚厚的银装,全村的男壮丁和猎狗跟着山猪的蹄印,围追堵截,终于把山猪赶进陷阱。看着一群人抬回的庞然猎物,细瞧那长长的猪嘴,吓人的獠牙,我们小孩子关心的是怎么弄住这头猎物的。席大伯绘声绘色地描述,听得我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进行了一场狩“猎”。

大人们有猎枪有猎狗,我们手无寸铁,猎狗也不听我们指挥,能狩什么猎呢,姊妹们开了个“碰头会”。二哥提议说:“那大猎物咱们打不得,老鼠还捉不得吗?咱们家的猫老了,捉不动老鼠了,它是咱们家的功臣,我们过年有山猪肉吃,不能让猫干馋着。”大家纷纷举手赞同。

说到给猫狩猎,二哥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咱家的猫老了,这老鼠翻天了,实在太可恶了,不仅在窑后的麦缸里偷吃麦子,吃够了还把臭粑粑拉里边,麦子里全是黑黑的老鼠屎。我咬牙切齿地说:“每天晚上,我在房子里睡觉,头顶裱糊的报纸上,总是‘咚咚咚’像擂鼓,我觉都睡不好,被它烦透了!它还在上面撒尿,尿印儿一片一片似地图,看着好像就能闻到老鼠的尿臭味。”堂妹说:“臭老鼠晚上在柜子上磨牙,“咯吱、咯吱”响,吓得我钻进被窝,放了屁头都不敢露出来。”                      

说起这伙害人精,大家恨不得把它们生吞活剥了。它们干得坏事说都说不完。打!打!打!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目标已锁定,怎么下手?这可得有一个全盘计划。二哥想了一会儿,如此这般地下达了作战任务。

姐妹当中我最大,还算精明,负责侦察老鼠昼伏的踪迹。这个我早有察觉,那老鼠的老巢就在院子靠墙根的地方,那群狗东西,墙里进墙外出自由着呢!这白天,肯定在洞里养着害人的精神。我绕着墙里外观察了一番,对着鼠洞口踩上几脚,吐上两口唾沫,以示与它们不共戴天。

为了把鼠害全部消灭,关键是得挖好陷阱,引蛇出洞,诱敌深入。挖陷阱的任务由二哥负责。他想了个万全之策,舀出麦缸里的麦子,再做好伪装,来个请“君”入瓮,等着“敌人”自投罗网。

山村的夜干冷干冷的,几颗星星在天上眨着冷冰冰的眼睛,猫头鹰“咕咕”地叫声,增加了神秘而紧张的气氛。大家齐心协力,互相配合,有人往出舀麦子,有人装口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缸里的麦子舀出来,并做好了伪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可我们左等右等,大家都哈欠连声了,也没发现老鼠的一点风吹草动。堂妹说:“老鼠成精了,发现我们的秘密不敢出来了吧?”堂弟说:“我不等了,回家睡觉去了。”二哥发话,让我们都睡觉去,他坚守岗位。

我牵着妹妹的手刚推开房门,就听见老鼠又在头顶“咚咚咚”打鼓了。我脱下鞋子对准报纸颤动的地方甩了上去,先听见“噗哧”,接着“啪、啪”两声,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掉在地上,妹妹吓得惊叫一声逃了出去。我定睛一看,一只大老鼠翻身向门外逃去,我赤着一只脚追过去,可那臭不要脸的已奔向墙根。我恨恨地说,幸亏你逃得快,再来祸害,绝不会轻饶你。

油灯还亮着,我囫囵躺在床上,望着头顶被我砸烂的裱糊的报纸,心想不知道母亲会不会责怪我。就在这时,听到二哥的叫声,我和妹妹一骨碌爬起来,向窑洞奔去。

哈哈,只见二哥站在与他齐肩的大缸前笑容满面,缸口的伪装已揭去。我站在一个小板凳上探头一看,乐得直拍手:一只,两只,三只……里边有大小五只老鼠,正在上窜下跳!我用小木棍戳着它们的脊梁,好一顿大骂,大有把“敌人”打倒,再踏上一只脚的那种痛快淋漓。

怎么处置也是个难题,二哥想把老猫放进去,我不愿意。里边空间太小了,又是一窝老鼠,恐怕猫不是对手。再说,猫吃了亏,受了伤怎么办?妹妹从外面拉回一根大棍子,二哥拿起棍子一阵乱打,可只听见敲缸的声音,老鼠却安然无恙。这瓮中捉鳖容易,在瓮中捉老鼠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弄不好让它反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在束手无策时,爸爸披衣进来了。姜还是老的辣。爸爸看了看缸里穷途末路的老鼠说:“搅,转圈搅!”二哥双手握棍顺时针一圈圈搅着,这臭老鼠应变能力还挺强,几圈下来它们就顺着棍子搅动的方向开始奔跑,手都搅酸了,而杀伤力并不大。父亲说:“变方向……再变方向……”这下带劲了,它们一个个晕头转向,找不到北了。鼠与鼠,棍与鼠,瓮与鼠,棍与瓮组成了一曲紧锣密鼓的音符,一眨眼的功夫,这一群害人精有四只,被搅碎了骨头,软不塌塌的,躺在缸底一命鸣呼了!还有一只也蹬着腿,张着尖嘴喘个不停。二哥正要下手,我说把最后胜利让给猫吧!

我“咪咪、咪咪”一叫,老猫一摇三晃地走了进来,二哥提起那只半死不活的老鼠,扔了过去,老猫好久没有显神威了,“喵呜”一声扑过去,一口咬住了老鼠的脖子,那老鼠掉心似的弹着腿,几秒钟后,猫左右看看拉到一边吃去了。

我们大获全胜,姊妹三个高兴得抱在一起欢呼。可我转念一想,不对,这一网没有打尽!我告诉二哥,那只被我从顶篷弄摔下的大老鼠,躲进老巢里去了。二哥说,今日天时已晚,它那一摔估计今晚也不会出来了,明天我们再收拾它。

第二天,收拾那漏网的残兵败将的任务,由堂弟堂妹完成。堂妹先端来一盆洗脸水,从鼠洞口灌了进去,我们拿好武器守着两个出口。可那斯负隅顽抗,不肯出来。堂弟说,不出来也行,除了死法全是活法,活人不会让尿憋死。他机灵地转了转眼珠,回家去了。也许他是去向爷爷取经去了。不一会儿,他拿来了干草、辣子和一把扇子。他把干草辣子捂在墙根的洞口,划着火柴点燃。一股呛人的浓烟,扭着腰向上冒着,堂弟用扇子使劲地朝洞口扇着,堂妹赶快在墙外洞口张好口袋,只几分钟,墙外洞口开始冒烟。

我们站在墙外等着看好戏。我说,不出来就熏死它!以后绝不再与鼠同屋!大家应和着:绝不与鼠同屋!鼠洞里没有动静,大家有些气妥,以为老鼠逃走了。这时,我们同时发现,堂妹的袋子里有了动静,众人快速提起口袋,哈哈,一只湿淋淋的大老鼠终于落网了。扎上袋口,一人一脚,威风一时的害人精到西天找姥姥去了……

从那时起,老猫有了接班人,我们再没有受过鼠害的侵扰。但那年为老猫狩猎的事情,在我们童年的记忆里,浓墨重彩抹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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