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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听秋(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悬疑推理

深秋将近,山上层林尽染,秋色渐浓;树上地里瓜果飘香,放眼尽是浓墨重彩。何不寻一最佳去处,闭上眼睛听秋。

不用多加思良,首选之地当数稻田。秋风起,伴随飒爽秋风,你能听见如海浪轻拍沙滩的声响“呼~啦――呼啦!”潮起潮落,复去翻来,这就是现在稻田特有景象,秋收在即,一粒粒饱满的谷子在推推桑桑,挤挤挨挨嬉闹着。风里送来泥土的腥味儿混合稻谷的草香,还有淡淡野菊花香,会让你陶醉。“扑扑扑”是雀儿扑棱着翅膀飞远……不出两天,这里就是“轰隆隆!轰隆隆”收割机忙碌的声响了。

听秋,怎能错过门前池塘呢?连日秋雨淋漓,池塘竟也灌了个钵盆满满。邻居家哥哥闲得无事,免不了又扛了一根钓鱼杆儿钓起鱼来。等他穿好蚯蚓“哗”的用力一甩,抛入水中。不出半小时,平静的水面上就“泼泼泼”响起划水声,鱼儿咬勾了,是邻居哥哥扬起钓杆儿准备抓鱼呢。鱼儿太大,免不了在水面来回折腾几下,才将鱼扔进鱼篓里。

“卖桔子罗!桔子便宜买,十块钱七斤,还有板栗、苹果、瓜子花生、青栆……便宜买!便宜买!”公路上“突突突”开过一辆三轮摩托车,正在家里忙碌的邻居嫂嫂,慌忙走出门,“喂!喂~师傅停下,我来看看”车子停住了,一番挑挑捡捡,买和卖做起生意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年家里的桔树挂果都不多,而家里这些小家伙免不了嘴馋,家长们不忍拂了宝贝们的意,再说十儿八块的零钱那不是小事?卖的人也大方“哎呀!都快七斤半了,算了算了,算送你家小子吃了”于是,邻家嫂嫂付了钱心满意足拎着一袋子桔子入了家门。“突突突”摩托车继续前进,叫卖声又开始了“卖桔子罗!桔子便宜卖便宜卖……”

信步沿着公路往上走,只听到对面屋子前的地坪里,传来七大姑八大姨的欢笑声。她们闲了就聚集在一起用毛线勾拖鞋的勾拖鞋、绣十字绣的绣十字绣。眼看家人都得蹬掉凉鞋,毛拖鞋该登场了,不趁着风和日丽大家在一块儿多勾几针?而这十字绣则是眼看家家都是新楼房,客厅里不框副十字绣挂上更显大气!这时的日子是闲散的,空气里到处飘的都是她们的“听话你家小子谈妹子了吧?”“他大哥今年工程好像蛮划得来!”再有就是“哎!听话你屋厂有人喂很多鸡,赶明儿我去你那买些鸡蛋给我娃早上下面条,我家那鸡婆又鸨上没蛋了”等等,都是些零碎的,家长里短。近处,能看见几个楞头楞脑的小屁孩们在一起玩泥巴过家家儿,或者,开着他们的玩具车子围着众人转“来呀~来追我呀”稚嫩的童声传得老远。

听秋,当然可深入丛林,背靠着一棵枫树,听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哗啦啦!”地响,尚能感觉片片落叶飘飘摇拂过你脸颊,跌落在你怀里,你用心倾听:仿佛能听见落叶吟唱它生命终结前的欢歌――叶落化春泥,从何而来,归去何方;坐在小溪旁,听溪水潺潺,几只鸭子伸着长长的脖子拍着翅膀“嘎嘎嘎!”高歌声唱歌;爬上山顶,听层起层落树林被风儿吹得簌簌沙沙,斑鸠、雀儿或成群或成双地“咕咕!”“叽叽喳喳!”在枝丫上来回跳跃;甚至于早上太阳晒屁股了,你还可以就这么躺在床上,听身边儿子均匀的呼吸声,听远处公鸡打鸣声,一群雀儿打闹吵个不停地飞过窗前的争吵声;忙碌了一天,夜幕降临,你就这么闲躺在沙发上,陪家人听听电视里播放的各种声音,若不愿看电视,则又重回床上,聆听外面,偶传来几声犬吠,伴着“啾啾啾”秋虫长声短和,别有一番趣味。

这些,可是在森林密布、车水马龙的城市里无法享受的福气。在高楼大厦里穿梭,耳中充斥的该是嘈杂的各种叫卖声、车轮滚滚声、步履匆忙的脚步声……对于秋天的感知得到吗?是否也有飘零的落叶沙沙声?就算有,叶子一落下来,环卫工人也赶紧过来清扫得干干净净。对于春夏秋冬都只能看着手机、电视电脑上的天气预报来确定加减衣物。听秋?城里人肯定享受不到。可就是这样,还是有人拼命往城里挤,有的不惜以身体为代价。

前阵子,一个在外长年打工六十来岁的叔,为了帮在县城工作的儿子,在城里弄上一套商品房,他永不知疲倦的如一头只会耕田的牛一样拼命干活儿,挑砖、和水泥、送煤等等,用他全部精力放在了挣钱上。突然那么一天他倒下了,腰疼得直不起来,被儿子紧忙送往县医院,一检查,病,实在太多,不收,赶紧转院,长沙,先保守治疗,若有好转则能动手术,若不能好转?未知数。儿子肯定对城里那房子不感兴趣了吧!若还他一个健健康康的父亲该有多好。

就请那些终日忙碌的人偶尔也停下紧凑的脚步,来山青水秀的乡村,静下心来听听大自然的声音吧!春天里,听花开的声音;夏日里,听知了“依呀~依呀”声;秋天里,听风吹落树叶“沙沙”声,听听小白菜钻出土面蓬勃的声音;冬天里,听雪花从空中扬扬洒洒飘落的“簌簌”声……人,若放下许多遥不可及的欲望,又有什么是不可以停下来“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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