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文学大赛 > 文章内容页

【荷塘】难忘的元宵(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文学大赛

元宵,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在我的记忆中几次吃元宵的经历,却留下终生难忘的回忆……

——题记

【一】

记得全家人第一次正儿八经过元宵节,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正好读四年级,正是不知忧愁、无拘无束的年龄段。什么事都不知,但又什么事都能自顾自的高兴起来。

那时家里穷,一家三口住在一间不大的房里。每天,除了水费、电费和柴米油盐外,能省钱的地方几乎都省了下来。

元宵那天晚上,也不知为什么,父亲有些意外的从外面买回了一小袋糯米粉和芝麻粉。后来才知道,那是父亲怕让我比同龄的孩子少了些什么,才特地买回的。

吃晚饭的时候,汤圆被端到桌上。汤圆不多,装在碗里,恰好只够三碗。那晚,一家人围在桌前一面说着,一面笑着。印象最深的是父亲和母亲的脸上都红红的,也不知是被从汤圆里升腾起的热气蒸的还是因为其它缘故?

记忆里,那次的汤圆特别甜。咬一口,那细滑如凝脂的黑芝麻,便顺着唇流入口中。咽下去,芝麻的甜味,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唇齿间萦绕,经久不散......

那时年纪小,不懂事,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便顺手用筷子从母亲碗里夹起一个来吃。但一口咬下,汤圆裂开,里面却根本尝不到任何芝麻的味道。吐到碗里一看,那只汤圆的里外竟然是一样的乳白色。当时,我放下手里的筷子问母亲,“妈,为什么这只汤圆里没有黑芝麻?”记得母亲说,“那或许是你爸做的时候漏掉了。”后来又说了什么,我已记不清了。只知道听完那些话以后,我竟然相信了,也不再闹了。

长大后,一次和父亲聊往事,父亲说漏了嘴,才知道原来那天的汤圆里只有我的那碗是有馅的。父亲煮汤圆时,特地分了两个小锅,最后把那碗包有黑芝麻馅的汤圆留给了我。

记忆中还有另一次元宵节,同样在我的脑海里根深蒂固。那时,我正在读初三,临近中考,元宵节晚上学校补课。下午时间仓促,我没有回去,在学校食堂胡乱应付了一餐回到教室里继续上课。

那天晚自习,老师布置了一张试卷。做到一半,我习惯性地抬起头向窗外看去。原本想看看远处霓虹灯下的夜景,驱赶一下做题的倦意。但透过走廊一侧的窗,看到的却是一个人影。隔着玻璃,人影在紧闭的教室门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又转身向楼下走去。人影的手里似乎提着些什么,转身的时候,那人的背影显得格外熟悉。那种熟悉感像是父亲,但我不敢更不愿打开教室门追上去。

那个时候,我在学校成绩不错,分数总在年级前五之内徘徊。又恰好正值青春期,身体内的各种激素都在疯狂分泌,见到心仪的女孩子,耳根也会不知不觉像挨上了烙铁,霎时变得通红。再加上父亲的普通话说得不好,一开口便夹带着满嘴方言腔,穿衣也不爱讲究,所以总认为父亲的每次到校,无论是所谓的好事还是坏事,都显得极不光彩。

那时,坐在教室里,总担心父亲会半路折回来,推开教室的门,之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正坐在讲台上的老师客套几句,说几句在他看来已经竭尽全力说出的标准普通话,最后引得整个教室一阵哄笑,只留下我一个人哭笑不得地坐在桌前,假装聚精会神地看着课本上的文字。

但直到那天的晚自习下课铃响后,我才知道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心有些庆幸,匆忙收拾好书包,怀着一种所谓的“虚荣”心理,赶在其他同学还未出教室前,向楼下飞奔而去。

沿着楼梯下来,直到跑到一楼的转角,我才看见父亲。

父亲的手里提着一只保温瓶,看见我,冲我笑了笑说:“今天是元宵节,你妈让我给你送汤圆,赶紧吃了,还热着呢!”父亲说着,把保温瓶递到我的手里。说话时,父亲用的还是那样蹩脚的普通话。那一刹那,不知为什么,或许在现在看来只是一种纯粹的逆反情绪在作怪,我接过保温瓶,故意问:“那你为什么刚才不送进教室,也省得在这里站着等了?这大冷天的,你等着不烦我都烦呢!”

原本以为父亲听完后会恼火,但父亲听了表面上仍旧一脸平静。停顿片刻,父亲说道:“刚才我在窗外看见你们在考试。这不,没敢进去。怕打扰到你做题了!”说话时,父亲的声音结结巴巴的。

父亲平时是个善于交际的人。那一次,也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看见那个养了我十多年的男人说话结巴成那样。几句话,几乎每个字都会重复一两个来回。

其实,即便父亲不肯说,我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是怕让他的儿子没有面子,在同学面前“丢丑”。

那天,外面的天气格外的冷。晚自习两个半小时,保温瓶里的汤圆几乎透不出丝毫热气,只有瓶中的汤水还能感觉到一丝余温。不知为什么,吃着吃着,突然发现汤圆里混进了几星咸酸。

我搁下汤匙,抹了抹脸,才发觉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划破了眼睑,汇到了唇角......

【二】

元宵节印象深刻的一次,是和艺在一起吃的那碗汤圆。艺,是我高中时喜欢的女孩子,那时我和艺正读高二。元宵节时正值倒春寒,气温骤降,一觉醒来,已是雪满江城。那天学校破例不上晚自习,下午最后一节课后,我和艺从学校出来,缓缓向家里走去。

公路上,积满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我替艺提着包,她则推着我的自行车走在一侧。

走着走着,不知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艺突然停下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看了她一眼说:“元宵节。”“那咱们一块吃汤圆吧!”说着,艺骑上车向前踩去。我在后面追着,等回过神时,车已在一家小吃店前停下。

那天的汤圆,是艺执意结的账。我和艺坐在小吃店里的长桌前,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几个从小吃店门前路过的行人投来短暂的目光。目光落在我和艺的身上,那一刹那,我有这样的感觉: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是最幸福的。那种幸福的源头便是真挚,便是友情!

那天回家时已是八点,路上橘色的灯投下的昏光映着未融尽的积雪,莹莹动人。回家后,父亲问我:“去哪儿了?”我怕父亲误会,撒谎说:“学校里有些事。”父亲听了笑而不答,只是招呼我和母亲吃晚饭。

同样是事后,我才知道。其实父亲早就知道我和艺的事。尽管那时正是学习的关键期,许多家长都在拼命的给自己的孩子请家教,甚至打补药,但父亲却对此没有半点介入。而他只是凭他的直觉相信,相信他的儿子所做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会做得尽善尽美。

后来我和几个朋友提到过此事,朋友都很羡慕,说我有这样一个好父亲。其实,在我看来,并不是我幸运。而是“父亲”这两个字和“家”一样,原本就蓄满了爱。只是情况不同,倾泻的方式各异,但爱却始终是不变的真谛!

高中毕业后,艺去了另一座城市,而我仍旧留在湖北。每年元宵节时,艺都会打来一通电话。每次打完电话,那年高二一起过元宵节的情景,又会不知不觉间浮出脑海、涌上心头,一同从记忆里走出的还有那天晚上父亲的微笑和一个男人对他儿子的全部信任与爱!

......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已是晚上十一点。我拿起手机给艺和家里人发了一封简讯。简讯很短:元宵快乐,永远健康!发完,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竭力去回味那些记忆中的每一处细节、每一块边角。

尽管冬寒还未退尽,但在我的心里,却有一股暖流此刻正在不停涌动,仿佛一眼温泉,汩汩作响.....不知为什么,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泪,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滑落到嘴角。但这一次,泪,似乎不再是单纯的咸涩;泪里好似透着淡淡的黑芝麻汤圆的味道,有甜蜜,有快乐,有心酸,但最终都融进了那股暖流,汇入了心的最深处......

癫痫全身强直发作怎么办癫痫预防需要注意什么?什么药治疗癫痫才好?长沙治疗癫痫最好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