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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岁月·像柠檬(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生活随笔

(一)

整整一个上午,悦耳的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喂,老同学,返程的时间是否已订好?到时一定告诉我,我开车去接你,回家之后,我先给你接风洗尘……”

“谢谢你!现在距离春节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返程时间还未定好。再说,年底了,我知道大家都很忙,就不捞你的大驾了。到时,我坐高铁,有我家小弟接我,就可以了。”

“嗨,老同学,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还不是想,在第一时间先接见你,看看你。我知道你每次回家总是匆匆忙忙几天的时间,你若回到家,家里家外应酬那么多,我何时才能排上号?也许,说不定还未等轮到约见的时间,你又该返程了。老同学,不瞒你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特别怀念我们曾经度过的那些旧时光,如今只要想起来,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满眼泪光,热血沸腾,激情澎湃。也许,如今到了不惑之年,心变得沧桑了。人到中年了,人老了,就开始情不自禁地怀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同学,你真的老了吗?听你的声音确实感觉蛮沧桑、蛮苍老啊。我告诉你,我依然热情洋溢,依然怀揣一颗18岁年轻如花的好心情。我可不像你那样倍感沧桑和伤感。只要自己永葆一颗不老的童心,忘记自己的年龄,你就会感觉自己永远年轻,生命蓬勃,不是吗?等春节回家,一定找你好好聊聊……”

……

“怀念,旧时光”这是一个让人多么暖心含香的词语啊。

看着就满心地温暖洋溢。

因为旧时光里,盈满了岁月留给生命太多充满了温暖与美好过往的记忆!

也许,因了新年即将来临的缘故。

最近,时常接到很多老同学和老师的电话,所有的话题,都是询问我今年是否回老家过年,大家都想在春节抽时间聚聚,聊聊。

我本是一个感情细腻且善感的小女子,接二连三接到老同学们一个个如此热情洋溢的电话,又怎能控制住那颗易感之心。

一种久违的浓浓地甜滋滋的情意,如同涨潮的海浪,汹涌澎湃激荡着我的心海涟漪,一次次潮湿了我的双眸,滋润着干枯没有一朵儿飘逸雪花的寒冬。

此时,用“寒冬”二字,好似感觉很不恰当,因为,最近几年的冬天,其实一点都不寒冷。别说鹅毛大雪铺盖大地,近些年,一个个冬天,竟然看不到一个小小的雪花飘舞。如今的天气逐渐变得越来越暖了。

然而,感觉在这早已入驻30多年的大都市北京城,人情却倍感越来越冷漠。也许,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感觉而已吧!

(二)

闲暇的时候,我经常喜欢让自己静静地站在热闹、喧嚣、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十里长安街的十字街头,或者高高的过街天桥上,静静地观看那些行色匆匆赶路的人们和飞驰的车辆。看着那些匆忙飞驰的车辆和夜幕下灯光闪耀下的人影,看着那些高高耸立的高楼大厦,看着夜色中那些闪烁着充满了暧昧迷情诱惑璀璨绚丽的五彩街灯,此时此刻的我,却倍感心灵的荒芜和寂寞。

因为,这些有声或者无声的东西和人流,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与遥远。

每一次,总是喜欢就这样把自己安放在热闹的城市一偶,让心不再流浪。

静静伫立在安静的过街天桥之上,仰起脖子,遥望高远深邃的城市夜空。试图在那风清月明、圆月高挂、星辉灿烂的神秘夜空之中,寻觅到自己旧时光里面那些早已走远的青涩甜美的踪迹。

暖冬之夜,一点都感受不到丝毫的寒意。

远眺着十里长安街上霓虹闪烁流光溢彩的璀璨,再仰头看看高远的深蓝色神秘夜空,此时此刻,我有种恍如隔世梦幻般境的虚拟之感。

看看可爱的天,没成想那些流年往事,再次如此清晰在眼前历历再现。追忆自己来京走过的这30多年里,我亲眼见证了古老文明的北京城天翻地覆、日新月异的神奇变化。也见证了北京人从最早开始不接纳、瞧不起外地人、到如今从生活到工作都离不开外地人、且彼此相亲相爱亲如姐妹弟兄的友情见证。

也见证了从改革开放初期、衣食住行的不便利、和一些生活物品供不应求的匮乏,到如今所有东西,从吃食和衣物、再到电器化的应有尽有,四季蔬菜和水果琳琅满目的过程。从最早的电报大楼、长途电话到如今每人手手拿手机的便利……这些神速之变化,简直如梦似幻,让我感觉真的恍如隔世!

(三)

依稀清晰地记得1976年,我第一次来北京,孩童天真的我观看天安门、前门、王府井、天坛、故宫、颐和园、圆明园、八达岭长城……等等这些北京古老而美丽漂亮的古迹,那种由衷地惊喜、惊讶、惊叹和狂喜若狂的情景。

待到回家之日,全大院的老人孩子围着我,听我用普通话给他们绘声绘色演讲的情景,那些羡慕惊喜的眼神,让我至今难忘记。

还记得,当时大姨为我购买了很多漂亮的衣裙、鞋帽、纱巾、小手帕,印材漂亮图案的各种铅笔、水果香的橡皮、作业本,还有用漂亮的七彩玻璃纸包装的水果糖、小点心、面包,都是我回家向儿时小伙伴炫耀的最好礼物。

当然了,从小的我,妈妈早就培养了我若有个好东西,一定要与大家共享不自私的好品质。为此,我带回家的那些漂亮的花衣裙和好吃好玩的东西,我都会拿出来和弟弟妹妹、大院左邻右舍家的小伙伴们共享了……

那个年代的我们,心空都是澄清而透明不染一丝毫世俗尘埃的。那时,我们的友情像甜甜的水果糖,清香而甘美。那时,天空是蔚蓝透明的,那时的青菜和水果都是纯天然没有污染的。

那时,我们的游戏是最快乐的,女孩子在一起丢沙包、跳皮筋、踢毽子、掉手绢。男孩子玩溜溜球,推铁环,捉迷藏……

春天,我们一起结伴去清清流淌的小河里,逮鱼、捞小虾,回家之后用罐头瓶盛上水养起来,天天比赛,看谁养的最好;夏天,我们一起粘知了、夏蝉、捉蜻蜓;秋天,我们一起去爬山、捡飘舞如蝶的漂亮的落叶;冬天,一起去溜冰、堆雪人、打雪仗……

这些快乐的时光,每每想起,仿佛就在眼前。

(四)

怎能让我忘记那些最开心快乐透明清美的时光哪?

记得自己第一次学骑自行车,第一次在商业街上就把人家的小货摊给撞了个底朝天,闯了大祸,把人家商铺玻璃瓶的水果罐头,摔了好几瓶,自己没钱赔,也不敢回家告诉爸爸妈妈,在同学家藏了起来。后来,是闺蜜用自己的私房钱为我赔偿人家的,自己幸免了一次皮肉之苦。

还记得那一年的盛夏时分,我们几个淘气的孩子,趁着法院看大门老大爷不在,我们几个把工作人员空闲之时,精心种植的还不熟的向日葵全部摘下,丢的满地都是。待到看门的大爷发现,把我们几个小孩子都关进了审判罪人的大厅里,让家长领我们回家。当时,我们都知道,回家定会挨揍。为了不让家长知道,稍微比我们大一些的一位小哥哥对我们学着电影里面的英雄人物说,老头要问你们叫什么,家长是谁,都不要告诉他,谁要出卖了,谁就是叛徒,我们以后永远都不带他玩了。我现在想办法,让你们平安走出大厅,保证你们回家不挨揍。

这位自称为英雄的小哥哥,因为他年龄稍微比我们大了几岁,为此,他很聪明,心眼也多。在他与看门大爷周旋的时候,我们一个个爬窗偷偷溜回家,都没有挨揍。只可惜,这位小哥哥,为了保全我们,他被看门大爷亲自押送回家,挨了他爸一顿大揍。

时至如今,这位小哥哥的那次“英雄壮举”依然被我牢牢铭记在心,钦佩永远!

还清楚地记得,我和我的小闺蜜,在刚刚时兴穿喇叭裤、高跟鞋、流行歌曲的80年代初期,我们为了给自己购买邓丽君最流行最好听的磁带,有次偷偷逃课,去校外的工厂捡废品,被老师逮住,罚站两节课。晚上,却被这位可敬又可爱的老师,请我们吃了一顿饭,还看了一场电影,并且在老师家尽兴聆听了邓丽君最甜美的很多歌曲。只因为,我和闺蜜当时学习都很优秀,老师很厚爱我们,当然,最终老师还严肃批评教育了我们。通过这件小事,事过多年之后,我依然对这位老师感恩不尽,每年的教师节,我都会或多或少给老师邮递一些礼品和茶叶,意表我对老师一生的感恩之情!

……

(五)

如今,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空闲之际,这些陈年旧事,总是如电影一样,那一个个曾经温暖可爱可亲的影子和精彩生动的片段,时时在眼前呈现,清晰如昨。

那些如暖阳的灿烂笑容依然如花盛开,那些清脆悦耳的朗朗笑声,如同优美舒缓的曲子,一直氤氲伴随着自己走过岁月流年,从未稍离!

是谁说:“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是路途的距离,而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有的人,天涯咫尺;有的人,咫尺天涯”

也许,这句至理名言,真正诠释了人与人之间心距最经典恰当的说辞吧!

是的,细细想一想,如今的人们都在忙什么?为什么而忙忙碌碌?而今的我们忙得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初心已改往日的最美追求。

“距离”,这两个字,如今的我,每每看到、读到这个词语,我就倍感大都市人情世故的炎凉。

今日,我就拿自身的一个现实例子来证明“距离”二字的含义吧。

我来这个单位工作时至如今马上20年了。

自从我走进工作的这个大院,到现在,每一天,大院里在自己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不计其数。虽然,大家都是很熟悉的面孔,但是,彼此之间,谁都不相熟,对方姓氏名谁都不知道。更别说楼上楼下的邻居,就连对门住的是谁,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常言说:“微笑是最美的语言”,善意的甜甜微笑,更够拉近陌生人之间的距离。为此,我碰到自己认为比较熟悉的人,总喜欢送对方一个甜甜的微笑,算是打个招呼。然而,有时看到对方还以自己一个很无奈、很牵强、很尴尬的皮笑肉不笑的难堪一笑。这笑,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宁可不要,我常常在想,如今的人,为何笑容如此麻木?

如今的高楼越盖越高,高的简直有些不胜寒了。我每天上班,都要细数自己要迈进七道门,才能走进办公室。办公室的门窗又都设置了防盗护栏,我总感觉自己好似一只被关闭铁笼的小鸟,没有一点人身自由。不解风情的人还以为我矫情,对我说,你们的人身安全多保险。是啊,如此戒严的地方,人身能不安全?安全的,假如万一出现了料想不到的意外,也许,自己都逃不出这些人为的枷锁。

前几天,新闻还播放了一个居民小区的住户,家中失火,住户是六楼,家里所有的窗子都设置安装了防盗护栏。失火了,全家人都被困在其中,无法破窗而出。即便消防人员前来解救,也是很费力的。若不及时营救,也许,全家都有生命危险。

回忆自己在老家的那些日子里,我们大院里住着七、八家人家,谁家都不锁门。谁家的孩子,若渴了、饿了,不管推开走进哪家的大门,都会找到吃的东西和水喝。

假如,谁家的大人有事外出,就把自己家的钥匙放在任何一家有人在的家里。谁都不会怀疑自己家的东西被偷了,盗了。

清楚地记得,有一次隔壁的刘大妈家,烧火不小心,厨房失火了。当她在自家院子里大喊一声“我家厨房失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啊!”街坊四邻听到,所有的人,不管大人还是孩子,每人手里都拿着锅碗瓢勺争先恐后去自来水管和自己家的水缸里盛水赶去救火,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工夫就被前来热心救火的街坊四邻扑灭了。哪像如今生活中大都市的人们,关键时分,即便想帮助都无法救援,因为,大家都被人为的铁冰冰的防盗门拦在了大门之外!

(六)

细数自己在京走过的这不长不短的30年,真的经历了太多的人事变故,也接触了太多形形色色的官员和百姓,真的让自己见识很多,受益匪浅。

人们常说,社会就是一个大学堂,是一本最经典、最精彩的书籍。能在社会这所大学之中,学会很多的东西和做人的道理。

30年,人生到底能拥有几个30年?又有多少幸运之人,一路平平淡淡、无风无浪幸福平安走过30年?蓦然回首,真的恍如一梦。

自己很庆幸和幸运的是,在这走过的30年的风雨人生之路上,一路总是遇到贵人相助,好人相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过不去的沟沟坎坎。生活和事业,虽然平淡无奇,但是,也没有所谓的大风大浪,阻止自己前行!

一路走来,我总是心怀感恩之心,且走且珍惜,珍惜那些陪我走过温暖和美好时光的人和事,感谢那些曾经爱过我,也被我爱过的人和事。

有些人因为这样或者那些的事情而变动,前前后后离开了北京,不管TA们如今身在何处,人在哪里,我都会时时刻刻祝福大家幸福平安,好运相伴,好梦圆圆,吉祥如意!

……

时至如今,唯一,让自己感到遗憾的是,我对故土的那份依恋和思念之情,随着岁月的老去,我更加感到根深蒂固,无法释怀。

走过如梭的最美年华,感觉岁月像极了柠檬,酸酸甜甜,清香甘洌,让人回味无穷!

平时,我最喜欢聆听的也是故乡情,这首脍炙人口的歌曲:

“你赠我一束鲜花绚丽芬芳

我送你一曲新歌情深意长

闪烁的彩灯辉映着满堂笑脸

相聚的喜悦化作热泪淌

这些年我曾到过许多地方

最亲的还是这里我的故乡

每当我幸福地回到母亲身旁

真挚的祝愿化作歌声扬

歌声饱含我的情

祝同胞龙年吉祥

歌声浸透我的爱

愿中华大地更富强

你赠我一束鲜花绚丽芬芳

我送你一曲新歌情深意长

美好的团圆之夜啊终生难忘

请你把我的歌声永珍藏……”

我想,等自己再过几年退休之日,也许,就是我回归家园之日。

因为,我的根在温暖的家乡。

那里,有我梦回萦绕千万遍的温馨记忆,有我最亲密的老友至亲,还有很多没有来得及游玩的地方,有最近建造的充满了古色古香古文化的老城。

故乡,那里有我太多的眷恋。

我打算回老家之后,寻安静的一片小天地,开一间温馨洋溢中西兼并的茶馆和咖啡馆。

屋里摆满漂亮的鲜花,书架上堆满、满满的国内外古往今日、名人名著:散文、诗歌、小说,预备好茶、沁香入肺的上等咖啡,静静地等待与书、与人、与茶、与咖啡有缘之人,前来静心禅意地饮茶、聊天、续旧、讲故事、温暖旧时光……

希望这小店,拥有云水禅心的诗情画意,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让书香、茶香、咖啡之香氤氲生命最美好时光。

愿,岁月像柠檬,酸甜皆宜,沁人心脾,清香甘洌,回味无穷!

这小店,不为赚钱,只为有缘之人,前来共享、消遣美好时光,岂不乐哉?

2015年1月23日22点16分如兰写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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