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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重游鸡笼山(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近代诗词

鸡笼山是个佛教、道教圣地,距和县城西北约25公里,素来享誉“江北第一山”、“江北小九华”、“中华四十二福地”(道家有72福地)之称。彼处的确不错,我曾经去过多次,不过,那已是数十年前年轻时候的往事。

现在退休当寓公了,无所事事,总是想到旧地重游。2019.3.24,我驱车和爱人上午9点从巢城出发,行程45公里,10点钟左右进入鸡笼山景区。

变了,焕然一新!

首先是公路——原来的砂石路换成了宽阔平整的柏油路,当路矗立七楼四柱牌楼,斗拱层叠,雕梁画栋,飞檐翘角,脊兽坐立有序,气势非凡。

再向前行驶,都是山路。虽说是山,却并不高大,海拔无非200来米光景。转弯抹角,向左拐入另一条上山通道,一直往上,不过几分钟,眼前一亮,哇,我们已经置身一个毫无遮掩的偌大停车场!

场内稀稀落落的停着大大小小车辆,南京的、马鞍山的、和县、含山的……游人不在少处。

广场中央是一个圆坛,莲花座上,三面而立手握禅杖的汉白玉佛像,顶天立地,俨然东南亚的风格。近前细看,基座周围,是浮雕24孝图,望柱顶端是一个个宝葫芦。可惜用材似乎不像青石而是水泥,灰不溜秋的煞了风景。

所幸的是,时值仲春,场外漫山遍野的阔叶林木,争相吐翠,枝头一片鹅黄,生机勃发,使人爽心悦目。透过树梢,隐见半空一峰独立,形若鸡笼,卓尔不凡。

这就是所谓“鸡笼山”了。《太平寰宇记》载:麻湖初陷,一老母提鸡笼登是山,度化为石,状如鸡笼,因名。

据说上古的时候,许由曾在这里隐居过,夏朝此称“亭山”,《竹书纪年》载:夏桀放逐南巢,卒于亭山。故桀之荒冢留之于此。我却不以为然,巢城东侧的“放王岗”就是明证。

到了秦朝,此山更名“历山”,和县旧称历阳,不知与此是否有关。唐朝改作“鸡笼山”,明朝又叫“凤台山”,还被马娘娘封为“江北第一名山”!

呼吸新鲜空气,随心所欲,拾步而上。路过厕所,小解放松,有意思的是,它叫“解忧所”,门边还有对联:进进出出无疾病,来来往往总健康。我还是头一次所闻。

过得两层楼的游客接待中心,朝前一两步就是凤林禅寺了。

寺院的山门风格与先前的牌楼无异,中门额匾“空门”是灰底黑边框篆体金字,再上是现任主持定昌大和尚手书的正楷金字“鳳臺山鳳林禪寺”,蓝地橘红回文边框,字迹功力尚可,但字体不够规范。比如“鳳”字的肚子里,一个是四点,一个却是一横,不繁不简,不伦不类;再如“禪”字,其偏旁“礻”字,就是行书而不能说是正楷。

中门有楹联红地金色隶书:“鳳林聚纳子堅持净戒正法久住,禪寺引聖賢饒益衆生慧燈常明”。边门行书联曰:“晨鐘暮鼓劈醒人间名利客,经聲佛號唤回苦海夢迷人”(此处“间”字过去有人也曾简化,并不为过)。

过去登山,与寺院无关,寺庙东面围墙外有路攀爬,对于庙里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现在要收买路钱了,外面的道路已经封闭,信不信教不管,想上山就得进庙,70岁以下得掏银子进门。全国大好河山,地球人都知道,资源是国家、人民的,可渔利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寺院中门照例不是随便就开的,芸芸众生一律从边门入内,里面的场地照旧开阔,眼前突兀的危岩更加巍峨。

我的左首是设置花窗的长廊,供奉着数十个修得正果的神仙菩萨,道、佛不分,供养人有名有姓,有的还毕恭毕敬的率全家人一起。神灵又不用穿衣吃饭,我不知道这些善男善女在干什么?信徒们啊,你的名字就是愚昧!

长廊的东头是一个抱厦——揽月台,红柱上有金字隶书楹联:凭栏远眺处,虚怀若谷时。穿过抱厦,突出一个敞亭,围栏石块上雕刻松竹梅菊、鸟兽虫鱼,栩栩如生,围栏望柱都是宝葫芦置顶,亭上的藻井,是龙凤牡丹彩绘,潇洒飘逸。亭中设石桌石椅,供人休憩(可惜我没有拍摄,待有机会再去补缺)。

依栏远眺,翠碧的山林之下,远山近水、庄舍田畴历历在目;翘首山崖,下盘绵峦,上冠巨石,高峻挺拔,嶙峋参差,纵列棱折,犹如刀削斧辟,状若莲花,危如累卵,数十仞一峰独秀,蔚为奇观。

我的右首是高高砌就的驳岸,还有半截黄土赤身裸体,看来尚未完工。

再往前走,即是一个个赑屃龇牙咧嘴地驮着捐款建庙人的功德碑,还有许多空位排在那里。在我看来,其真正意义是在于煽动人送钱。

过了功德碑林,是又一道汉式风格的庙门,据说先前曾有两尊石狮守门,现在不翼而飞。门首匾额“凤林禅寺”字不规范,化用的门联:“鳳鳴有聲風聲雨聲鐘聲聲聲萦寺,林净显色山色水色煙霞色色色悟禪”,倒还有趣。这里洞开的中门,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其实孤单单兀立一座门房,而并没有围墙挡守,人们无需过门而入,从两旁边反倒更为便捷些。

过了这道坎,迎面是一株高大的丝绵树,旁枝斜出,缠满了红布条条,司空见惯,我们在树下拍了照片。

左侧是小卖部,出售香烛和饮料,以满足神、人之需。右侧是假山、水池,池中有鱼沉浮,是否“放生池”也未可知,这是很多寺庙的共性。善男信女们硬是把自在野生的鱼鳖,买来放在污垢不堪的小水坑里受罪,希图求得神灵垂佑,舍弃人能而乞讨天恩,21世纪的人,几千年、几万年前的远祖思维,这也算是所谓“信仰”?我不由想起了“邯郸斑鸠”!

水池假山的东侧,是一座五开间的平房。

正房不知道高坐的是什么神灵,廊檐水泥柱上有白地黑字蓝框的楷书楹联: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我觉得所谓“众生”,还没有来得及神灵们关顾,便一茬茬悻悻作古,对着谁也不能解脱的束缚,指兔子给你撵,那永远是个诓人的、可望而不可即的地平线。

西侧房是三公殿。相传东汉末年,高僧金佛、金乾、金坤三兄弟,在此悟道成佛,后人为之兴殿供奉。

与三公殿对称,东侧房是地藏王殿。地藏王正襟危坐在神龛内,宝相庄严,左边侍立道明和尚,右边是闵公长老,怡然淡定。奇怪的是,这里竟然还陈设大、小冰箱一类的家用电器,人、神杂居(可惜之至,我没有拍摄记录),互利互惠,菩萨恐怕也习惯了——这就叫作——不习惯也不行。说白了,神只是帮人来打工的,老板说啥才是啥!

地藏王殿的东邻,是三间车库,当今的和尚早已不是过去那种捧缽化缘的步行僧了,念不念经事小,一些庙宇,甚而还有上班拿工资的花和尚,比看菜园的鲁智深牛得多。

置身于此仔细观察,寺院建筑豁然在目。中轴线上是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阁;东西有钟鼓楼遥遥相对;两边厢念佛堂、地藏殿、观音殿、斋堂等等有序排列。整个禅寺为明清建筑风格,宫殿式总体布局,依山就势高低错落,疏密相间,梯次上升,既独立又统一,恢弘的殿宇,金碧辉煌,好一个忽隐忽现在青山绿林间的净土佛国,清幽庄严,超尘出世。

寺庙有许多金身菩萨,还有重达千斤大钟、直径两米的响鼓,我们不曾进殿观照、参拜,举步从东侧过了天王殿,重檐庑殿的大雄宝殿,大气磅礴,赫然在目。

穿过宝殿东侧和僧众生活楼院的甬道,转过藏经阁,沿着石砌驳岸拾级不几步,眼下即是昔日的登山之路了。

“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寺庙在劫难逃,现在的“凤林禅寺”是1978年后,为县人民政府拨款重新修葺,同时还将山麓至山顶道路,用石条铺就,并且加固了钢管栏杆和铁素等诸多防护措施。

主峰近在咫尺,但为林荫障目,渺无踪影。回首来路,阳光灿烂,禅院庙宇勾心斗角,硬山、悬山、歇山、攒尖琉璃顶宇,尽在脚下,熠熠生辉。我们足踏石阶,目不见天。开始还较平缓,越往上石梯越陡,待到危岩脚底,有一敞亭供游人小坐喘息。敞亭的水泥柱上贴着对联,虽然被人撕坏了,但还能看得明白:云影波光天上下,松涛竹韵水中央。上联还实在,置身山腰上下是天,山下有半月湖波光潋滟;而下联则不知是哪个文人倒的酸水了,鸡笼山为群山环抱,半月湖虽美无非也就那么点儿大小,不能当面瞎说。

鸡笼山属喀斯特地貌,在风化出来的石隙中却寸土不生,但花草树木却依然在崖石上生长。朱元璋《登鸡笼山》诗云:“罢猎西山坐拥旗,一山出地万山卑。崔巍巨石如天柱,撑着老天天自知。”这里危岩壁立,年轻人争先恐后攀上摩崖石刻,拍照留影,特别是那些恋人,无不附在上面驻下宝贵的定格。我们年岁已高,只能在底下凑凑热闹。

过了小亭,石阶越发陡峭,我们不时驻足喘气。这里的铁索上有许多许愿的铁锁,我抓住它们吃力攀援。接近南天门一段,石阶几乎是在九十度峭壁上凿刻而成,每级石阶仅容半脚,如不借助两旁的铁链手足并用,则寸步难行。险恶的局势在检验人的体力和意志,我小心翼翼的咬牙移步,终于挨到南天门下。

所谓南天门,就是崖壁上的一个窟窿,猫着身子钻上去便是一个不大的人为平台,我跌坐在水泥地上挥汗如雨,气喘如牛,还不如六、七岁的孩子,他们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气而上。当然,我更不济年轻时候的自己,相形之下,自叹弗如……老了,老料!自然规律不容抗拒啊,我不禁有些感伤自怜起来。

过了南天门,道路好走得多,几度拐转,不费气力就到仅容一人侧身才能通过的“一线天”。这里的地面给游人踏得镜光,端详夹缝顶上卡着的顽石,我觉得这里叫“南天门”更加合适。

谁也没有料想,一出石缝,即是鸡笼山之巅。突然的意外惊喜,令浑身上下,有说不尽的舒坦,海拔240M的主峰已经降伏在我等足底!

《和州志》没有诳人:“斫磴亘铁,引以登岭,俯视群山,无敢并者”。我立身峰巅,至高无上,山风拂面,白云荡胸,“一览众山小”,可谓志清意远,颇有“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感。劳累和享乐并存,就一个——“爽”字!

我的身边,新建了一座仿天坛式的亭阁,这是鸡笼山最高建筑。坛基第一层是人们认领供养的各路神仙;第二层,是花岗岩铺地,汉白玉围栏;坛身三层,圆锥形结构,红木抱柱,透雕窗棂,粉彩绘画,顶若伞盖,庄严古朴。

遗憾的是,我们错过了时间,此阁为上午八点半——十点半,下午一点半——三点半开放,我们只能隔着门窗在下层东张西望。一尊金身佛陀坦胸露乳的仰坐在莲花台上,咧着嘴巴,打量来客。可怜他被锁在里面我们被锁在外面,不得交流;二层为观景阁,我们上不去观光;据说顶层悬着一口大钟,我们也不得而知。没有什么大不了,凡事可以完美,何必苛求唯美?已经尽心尽意到此一游,这就足够了!

围着“天坛”转悠,我们四处拍照留念,坐在靠椅上融汇在天地间,尽情与自然拥抱,受用着上天的馈赠,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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