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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乡村即景(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近代诗词

乡村四月

四月的天空是明澈的,四月的天空是阴霾的。刚刚割下就手放在田里晾晒的油菜荠,晒了三两天,有一点脆,一场雨不期而至,淋了个透湿,叫人欲喜欲悲。菜园里的菜儿一个劲儿的长,黄瓜、葫芦、南瓜,藤蔓好长,上架了;胡椒、茄子开丫爆节了,有的还开出了粉白色、紫色的小花。

菜园里的红芋(山芋)种苗一蓬蓬一蓬蓬的,密不透风,绿得醉人。雨天,正好栽插红芋。晴天打好的红芋埂,正好被雨水浇个透湿,红芋苗插进去,大拇指和中指用力一捏,就能捏出两个小酒窝,窝里盛下的水正好可以管这株秧苗成活。就是太阳出来了,大日头当顶也不怕。这时候,我们对雨水既怕又爱。老人们总是说,栽红芋是个丑路径,做别的事,落雨就往家里跑。只有栽紅芋,还要穿蓑衣,戴斗笠,往雨地里跑。就赶那一口仙气(指地被雨湿透了),要省好多事。若碰到有些年份,久旱无雨,油菜籽是早就揉下来,都晒干了,挑到油坊里去榨了菜籽油来吃。但没有雨,不止红芋,棉花、水稻都栽插不下去,靠人工到两里开外的花凉亭水库去挑,那不累死人才怪呢!久而久之,也是杯水车薪,黄秧都养不活,无济于事。一个食不果腹的荒年就这样不经意的来到了。出门的人越来越多,连四五十岁,一年到头都没上过一次县城的大半老也不得不远走他乡。

四月的天空是湿漉漉,四月的天空是明灿灿的。雨说下就下,说止就止。人们来到田里,把油菜荠翻个边。还好,荠上刚染了一点黑,荚也没有烂,黑黝黝的籽儿安静的躺在里面,等待着阳光和煦的拥抱。这样晒上一天半天的,就可以带上彩条布、篾筛、忙槌揉油菜了。揉油菜是个手脚多的活儿。村子里的男人走遍万水千山打工去了。走不脱的女人们就三五个抱起团来,抱荠的抱荠,脚踩的踩,筛的筛,挑菜籽的挑菜籽;三四天的工夫,就把田畈上的油菜揉了个干干净净。

乡村四月闲人少。趁着天晴,那些留守的大半老们犁田的犁田,耙田的耙田,扯秧的扯秧,插田的插田,顺汤顺水旳把中稻栽插下去。女人们忙着打宕栽棉花。棉花苗在营养宕长得好深,急等着下地呢。没有牛,没有男劳力的人家,只有种棉花。好在棉花的收成一点儿不差似水稻,秋后卖棉花的钱买水稻富贵有余,袋装的大米村口的小卖部里多的是,店主还用摩托车把你驮到家。

四月的雨水如期而至。一切的农活忙得消消停停的,一场大雨从天而降。刹那间,山川树木、田野禾苗笼罩在如烟的雨雾中。守住村庄的人笑了,他们说,棉花水稻在喝肉汤呢!

雨水

雨是从夜里落起的。雨总是从夜里落起。天刚拂晓,妻便起了床,铲掉灶笼里的柴灰,然后生火烧水,洗好锅台锅盖、水缸盖、案板、厨柜等一切烧火的家什。我们吃饭时,雨越发密集了。远处的豺狗山、黄泥吧冈已是水汽氤氲,雾蒙蒙一片;近处的大洼园、竹林岗依稀可见绿的影子。没有人声,落雨天凉正好睡觉。妻无奈的看了一眼牛棚里的子母对黄牛,牵了出来,拴在草畚下,丢了一把枯稻草,怏怏回屋。

进入二月以来,时不时的撂下一场雨。雨湿地滑,急待下地的蔬菜种子也只有束之高阁;山地上的新绿,疯似的生长,也不用担心猪牛来啮咬,葳蕤蓬勃。村子里也没多少牛了。还有仓爷、刘和爷家有牛。村子里的成年劳力都出门去了,天南海北的打工。妇孺都上镇上租屋住了,孩子们上学,母亲陪读,一边给伢烧一日三餐饭,一边做钟点工,赚个把人的生活费。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这里几几乎一年到头静悄悄。只有过大年有半个月左右的繁华。

妻这时轻轻的叹了口气。天晴的时候,妻这时正在山上放牛(我们这块叫看牛),这时候的草儿叶儿什么的,好比母亲的初乳,牛儿吃了,膘飙长。崽牛成人了,好顶替母牛劳作。妻总是无声的叹息。母亲年事已高,儿子一天天长大。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花亭湖的水位一天天抬升,汛期如蝗虫啮噬一寸寸土地。结荚的油菜,灌浆的麦穗,到手的收成,霎那间化为泽国,数天后,一派恶臭,花亭湖水浑浊发黄。

雨总是从夜里落起。雨是从夜里落起的。

桃子熟了

六月的阳光,温暖而饱满。移民在南园沙滩多年的小弟六牛捎来几次口信,叫我们过去摘桃子吃。城里的高中为腾考场放假,儿子正好在家。我问儿子去不,儿子说我又不喜欢吃桃子。六月和煦的阳光照着高过我的儿子,灿烂而又无辜。

三十年以前的阳光一样亮晃晃的。姐姐在生产队里的田里男劳力一样的劳作,我在枫树岗上给人民公社看牛。牛把地面上的草啃得光秃秃的,露出这儿一块白沙,那儿一块黑土。我们也把地里的丝毛根嚼了个稀吧烂。清涩的猴楂、羊叉这些野果,早已被我们寻光咽光。还有一种叫做冻米子的花骨朵,做一种酸甜的味道,也被我们漫山遍野的寻吃尽。

饿!不止我们这些看牛伢的共同感受。田里劳作的大人们也是一阵阵吞咽着肚子里的倒跑着的酸水。香瓜、红芋是我们的主食,还管不了饱;红芋叶杆、香瓜叶是我们的主菜,一黑釉色浅洋瓦钵盛着,星星点点飘着菜籽油花。枇杷、桃子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在人家巴掌大的菜园里割了。

漆黑的夜。星星在锅底似的天幕一眨一眨着眼睛,贼亮。稻场上,大人们赤着上身,穿条大裤子兜,摇着笆蕉叶谈今博古。几岁的伢不胜困意,或在春凳上,或在竹床上睡着了。只有我们这些十几岁的少年追逐累了,在一个个的小马凳上小憩。夜静极了。谁家的小伢翻了个身,梦呓中还发出“妈。饿——”蛇形山上大队的桃子园里传来烂熟的桃子香,直往我们的鼻孔里钻,肚子里刀绞似的,越发难受。

夜幕愈发厚重。星儿次第黯淡。可以听得见草丛中露珠沙沙的响。正是五更头,人最渴睡的时候,看桃园的唐家宝伢也开始做梦寻堂客。老蒋(犟)、麻子爷、猴子老弟和我趁着薄明向蛇形山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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