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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念想,在五月延伸(散文外一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红色经典

这个流年,雨季来的特别早。

不管是在海之南,还是在海峡那边。雨水每天在不同的时间降临,说来就来。树翠叶绿,天空明净,远山雨雾缭绕,宛若仙境,而露台上的墙体和地板的边沿,已经长起了青苔。牵牛花的藤蔓每天都在快乐地向雨棚的网丝和屋顶上攀爬。

极喜欢雨季,喜欢雨季带来的淡淡落寞,喜欢雨点洒落时站在走廊,看点点滴滴沉落围墙边的池塘中,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毫无声息。而这个流年,我内心的烦忧将那些欢快地舞蹈着的雨点,还有那雨后难得一见的彩虹在眼眸中无情地抹去了。往年极少这样。

虽然,提前到来的雨季没有使我如往常兴奋、激动、万千感慨,但是,仲夏五月,却让我拥有了一份惊喜。那时候,那座城市刚刚下过雨,雨后的空气,清新,自然。坐在车子里,拉下车窗,呼呼的晚风夹杂着一丝湿气灌进来,舒爽,惬意。车窗外淡黄色的灯色,雨后显得更加洁净的街道,让人感受到一份浪漫。

那晚的雨很大,雨点敲打着落地窗。隔着玻璃窗,隐约看得见,密而粗的雨点不断地落在流光的车河中,随着车流向远方。

远方望不到边,远方没有尽头。

我就这么站着,望着,遐想着,思绪灵动着,心灵震颤着,想念延伸着。

其实,那个时候,想念就在身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目光,时而浅,时而深,时而流转,时而凝固,背景定格在了永恒的瞬间。

五月,正是樱桃成熟的季节,满街的红颜色让我的记忆回到四年前,一个人的足迹,在西南,在那座高原城市。那里的蓝天触手可及,那里的麦子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红色的不知名的小草,在高原的风中摇曳,摇曳着那份高原环境中独特的豪放与粗犷。

我在金沙江边看到了颜色紫红的樱桃,紫红色充斥着我的双眼,我是第一次吃到樱桃,那是五月刚刚开始的时候。

樱桃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像极了我一个人旅行的滋味。车窗外缓缓而去的大山,大山脚下炊烟袅袅的人家,小桥,流水,绿树,牛羊,伴随着汽笛声声,渐行渐远,只有蓝天上那些干净透明的云,依然飘在大山顶上,久久地,挥散不去。

座位对面那个戴着眼镜、满脸稚气的男孩,手里的那本《一江春水向东流》,把许多年前看过的黑白电影情节,与人生中那些过往交织一起,穿过那数都数不过来的隧道。明明灭灭的灯光,车窗玻璃里的身影,思想在流浪,心灵却在穿越。

穿越往事,穿越经历,穿越情感,穿越那份相遇,相识,相知,相怜,相依,相恋。

一个人徜徉在宽窄巷,品味着暂时的寂寞和孤独,让孤独与寂寞在这并不深的巷子里,绽放出芬芳却不张扬的花儿来。

你说你喜欢。我也明白你说的喜欢。

彼此心灵的窗棂,多少年来,被清新的颜色轻掩,将烦恼与痛苦覆盖。徘徊,流连,我的脚步走出来了,我的心却总是在回首。

当阳光在宽窄巷里悄然蔓延的时候,巷子里的那扇窗棂早已爬满爱与希望。

爱,来自清新的早晨,动人的黄昏,美妙的夜晚,而希望,总是在那条我们来时的路上。

安静的街头,梧桐冒出了绿色的叶子,银杏树在气候适宜的季节灿烂着微笑。阴凉的树下,那张落下了一片树叶的长椅,在寂寞的一角,送迎往来。

忍不住在长椅上闭目小憩,嗅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各式小吃的香味,听着行人轻缓的脚步和侬侬细语,感受着这里悠闲的美好时光。我甚至希望,当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出现在我面前,给我又一个惊喜。尽管我知道,那个时候你正在课室里认真做着笔记,为考试做着准备。

午后阳光,真的很暖,或许暖这个词用在五月不太适合,但其实真的很暖,那个时候,气温不过二十度,昨夜的风雨,还挂在充满诗意的墙上,还挂在伸出墙头的花藤上,雨珠一滴滴透明晶莹,仿佛还在昨夜的梦里缱绻。

空气中满是雨的味道,清新的味道。

那也是心灵的味道。

我的心灵,在五月,五月快要结束的时候,在那座有红樱桃的地方,得到了洗涤。

我也愿意如那花藤上的雨珠,躺在那昨夜的梦里缱绻,不愿醒来。

无论我来过多少次,我都会想念,都会牵挂这里。

【雨梦】

昨夜,蓦地从梦里醒来,被雨落下的声音纷扰。喜欢被如此地纷扰,唯独喜欢这雨声。久违了。

雨声滴答滴答,敲打着门前的果树,那些树,好些时日来那么渴望着被雨水滋润着。前些时候的雨,像含羞的女子,始终半遮着脸面,而昨夜那雨,却是放松了心情的女孩,快乐地跳跃着。我听到一串串好听的声音在夜的风里,在与树叶树枝相碰的瞬间响起。那声音,如优美动听的音乐,轻轻地推开人的心门。

今天的天空,一直阴霾重重。也许是生活的世界里天空总是湛蓝的吧,有些时候我喜欢看那片带着阴霾的天空,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变的柔和一点。生活的色调也该是这样,有亮色,也有暗色。

门前的黄皮树,今年的花开的不多。往年,这个时候,已经是满树的黄澄澄的果子了,这个时候,我每天都在这树下摘黄皮吃。那时候的心情,像小时候,毫无顾忌,无忧无虑。

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一如这雨后还阴着的天。有点闷,有点彷徨,思绪像是飘渺无踪,时而推进,时而拉远,突然间又掉进深渊。雨的梦,是在昨夜做的,我以为我将它扔在了哪里。

电视剧《爱情二十年》,今晚大结局。难得你能如此稳坐,用心地看一部电视剧,先生如是说。我笑笑,不理他。家里的电视机,大多时候是他霸占着的,历史片军事片几乎被他包揽,我几乎没有完完全全地看完过一部电视连续剧,而总是随着他的遥控器,转到哪个台看哪个台。而这个《爱情二十年》的故事,却让我准时地守在电视机前。或许,这个电视剧的名字,和我走进婚姻的时间跨度差不多吧?那个时候,我的婚姻也快走进二十年。

剧情跨越二十年,爱情也在二十年岁月流逝中磨练、纠缠、几经离合。渐渐老去的岁月中,有的人依然情感相守,有的人却过早离开处处温暖却又无情的人世,离开曾经苦心经营的婚姻,离开了深爱着她的人。

最后那个镜头,剧中男主角驾车行驶在街上。这时,一辆广告车超过了他的车。他看到那辆车上面,挂着一个微笑着的女人巨幅画像,他定神地看着,恍惚中他看到广告画上的女人就是他深爱的、已死去的妻,她在朝他笑着,那笑容很甜。他于是开着车慢慢地跟着那广告车跑,一路追随那温婉的笑。

镜头最后定格在男主角含着泪的双眼、还有露出笑容的脸上。屏幕上出现:全剧终。

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看罢,忍不住落泪,整个心情在剧情中沉浸,好一阵子无法抽离。女儿听见我的抽泣声,赶紧递过来一团纸巾。这是女儿的习惯性动作,也是一种默契的动作,女儿很懂我,知道我要强的表面,掩盖着甚是柔软的内心。

许多时候,感伤不需要理由。一个人,一句话,一个场景,一段从远处飘过的音乐,一段与电视情节毫无关联的往事,都能那么自然地让人感伤起来。

雨梦,仿佛定格的都是感伤。平复了感伤后,让眼泪风干,微笑着迎接每一个生活的日子,这或许这才是雨梦的温馨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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