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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献给母亲的康乃馨(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感人故事

母亲节到了,可这个母亲节到哪去寻找母亲的身影?又怎能向母亲捎上节日的问候?唯一能做的只有在母亲的像前献上一束康乃馨,在思念中打开记忆的闸门在亦虚亦幻中让母亲无比慈祥的笑容映现眼前,聊以慰藉思念之痛。

我在母亲的像前缓缓地恭敬而虔诚地摆上康乃馨时,心中默默地说道:娘,今天是母亲节,本是一个儿女们向母亲感恩的节日,是一个让母亲感受欣慰、快乐、幸福的日子,可您却在几个月前远去了天国,给儿女们留下的是无尽的思念和悲痛。因此,我只能将一束能表达对母亲思念的康乃馨敬献于您的的像前,遥祝您在天国节日快乐、平安。说完这话,我早已心中嘘唏、泪水盈眶。想到母亲在世时为儿女们吃的苦,想到在这连绵细雨中母亲孤孤单单地安卧在荒野的山岗上,那种潜伏在心里的痛就触景生情地漫上心头,令我悲痛如初,哽咽难言。母亲在世对儿女们疼爱、教诲、鼓励的无数片段,就像纷飞的雪花飘落到眼前。

人来到世间,能给予终极关怀的人可能只有母亲父亲了。当你来到世间,第一个听到你哭声的人是母亲,第一个给你哺乳的人是母亲,第一个给你穿衣取暖的是母亲,第一个搀扶你蹒跚学步的是母亲……在你走上人生之路时,教你如何做人的是母亲,与你分享喜悦和幸福的是母亲,当你遇到困难和坎坷时给你鼓励和勇气的是母亲。母亲的养育、抚爱无处不在;母亲的关心,关爱随处可见;母亲的祝福祈祷发自内心;母亲的担忧牵挂情真意切。正如一首歌唱母亲的歌词歌到的那样:“我第一次争开眼睛,看到的是您,我第一次哭泣,为我擦干泪的是您,我第一次跌倒时,搀扶的是您,我第一次喊妈妈呀,最开心的是你……”的确,母亲所给予的温暖和爱护,在我的记忆里烙印得太深了,如涓涓不息的溪流滋润着我的心田,温暖着我的人生,给了我不竭的前行力量。这里略举一二。

记得第一次上学报名,别的小伙伴都是哥哥姐姐们带着到学校,母亲却不放心,怕农村出生的我没见过世面,胆怯、怕人,不敢报名,就牵着我的手到学校,给我报了名。教导我说,现在读书了,胆子要大些,见到了老师要晓得叫,要与同学们相处好,要认真把读好书,立志做个有用的人。大概读到了三年级,我学习有了进步,是班上小数几个第一批戴上红领巾的学生,当我兴冲冲地胸前飘着红艳艳的红领巾向母亲报喜时,母亲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不无自豪地说,我儿不错,是少先队员了,有出息了。记得以后就是要这样,认认真真把书读好,有了好成绩谁都喜欢的。她还鼓励我说,不要骄傲,要把好成绩保持下去,争取大的进步。母亲没有什么文化,也不知道历史上有“颜回以学为乐”、“孟母三迁”的典故,但她始终循循善诱,鼓励孩子读好书。作为一个农村妇女,这在那个年代确实是难能可贵的。

那年应征入伍,母亲十分的难舍。去到千里之外戍边,几年都见不到面,哪个做母亲的都不忍离别。但我娘比别的母亲对儿子似更多份眷念,偷偷地背着我,抹过多次泪。启程的那天,她再也难抑内心的难舍之情,牵着我的手泪如雨下,哽咽的叮嘱道:到了部队一个人在外,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要记得经常给家里写信,免得家里挂念。要服从领导,争当一个好兵。母亲那次惜别的心情也感染了我,我眼中噙满了泪水,不住的点头。我将母亲的嘱咐带到了部队,时时牢记于心,付诸实施,几年戎马生活,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战士。我退伍回乡参加了工作。当我将第一个月的工资悉数交给母亲时,她捧着为数不多的钱热泪盈眶,激动而欣慰地说:我儿子终于有了工作了,可以自己赚钱自食其力了,再也不用我担心了。母亲为我有了份固定的工作而高兴、欣慰。她在分享我的喜悦时,告诫道:找一份工作不容易,要晓得珍惜,在单位上不论做什么事都要积极,不能拖拉、懒散,千万要把工作放在心上。我工作几年后有了点进步,手中掌握了点小小的权力。母亲对我的成长在感到高兴的同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出身,在你们这代才有了点小起色,不要忘了本,不能趾高气扬。办事要公平公正,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对那些困难和可怜的人要多份关照和怜悯,能帮就帮,人生要多积点善德。母亲就是这样,一生把做人的道理容进唠叨里,教给子女做人的品质和包容,让我们在耳熟能详中内化于心。

我几十年风风雨雨地走来,至所以没走大的弯路,是得益于母亲的循循善诱的教诲。后来,我们长大成家立业了,生儿育女了,母亲又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为我们带孩子的事情上,让我们腾出时间,不分心地投入工作中。她不厌其烦,耐心细致,像老燕哺育雏燕一般把孩子一个个带大,把祖母的爱和温暖洒在孙辈了身上。当我们看到母亲带小孩无比辛劳,心里过不去的时候,母亲却说:带孙子,尽管苦是苦,但苦中有乐,我愿做。只要你们能一心扑在工作上,不出差错,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母亲就是这样用毕生的精力,把阳光一样温暖的爱照在了儿女们身上。她就像我们人生道路上的灯塔,照亮着我们的前程,就像冬天里的一堆火,给我们取暖和温度,使我们时时感受到生命中的依靠的指南。

我总固执地认为,我的思想、审美观、世界观、人生观的形成,不完全是由一本本书和一节节课积累而成的,里面有母亲长期以来或长或短的唠叨,或深或浅的引导,或疾严厉色或语重心长的教诲,这些日积月累的言传身教,和课堂与书本上的教育一道串联起我对整个人生从模糊到清晰的认识,从零碎到全面的思考,从凌乱到完整的谋篇。形成了对真善美的辨别和认识,从而选定正确的人生之路坚定地走下去。

母亲后来老了,像蒲公英一样只留下短短一节伫立在外面,向世人昭示光华已逝。但对儿女的舐犊之情却愈加浓厚,时时刻刻都在牵挂着不在身边的儿女们,对生活艰难些的总是牵肠挂肚的惦记。大约在七十七岁时,母亲得了脑梗,被送往医院治疗,但他怕多花儿女们的钱,不愿在医院久住下去,只住了几天时间坚持要回家静养恢复,但在我们的强烈坚持下,也才治了一个疗程,就回了家。回家后,按照医生的要求,母亲坚持运动手脚,保持锻炼时间,配合着吃药逐渐得到了些恢复。后来,她坚持自己做饭炒菜,不让儿女们耽误时间服侍,硬是用她的坚持、坚韧和顽强给儿女们减少负担。

到了八十岁,身体愈见羸弱的母亲又罹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看到她瘦弱的身体,我们怕她难以康复,想着母亲劳累一生,一个个心情都很忧戚、悲痛,牵着母亲的手,眼泪婆娑而下,母亲见此,达观地开导我们道:人总是要死的,哪个也逃脱不了,我已经八十了,算得上高龄,走了你们也不必难过。她交待道:百年以后,不要惊动太多的亲朋,丧事一切从简。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什么都不晓得了,在生尽了孝就可以了。我们早知道,母亲对人生的归宿,一贯看得达观、通透。为此,对我们也早有交待。但到了真要诀别时,心中就有说不出的难过,总巴望母亲能更多时间的活在世间,回家时能看到母亲的身影。好在母亲那次大病后挺过了关节,但最终没能走过84岁的关。她像蜡烛一样完全地燃尽了,缓缓地熄灭在一个寒冬里。母亲的离去,让我们感觉就像人生道路上的一盏明灯熄灭了,心灵一片黑暗。惶恐的转瞬,是痛彻心底的悲恸,和无法言说的哀戚。

母亲走后的几天,天空总是阴沉沉地绵绵下着小雨,像是为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老人垂泪。那满天的寒雨啊!我想应该是为着有博爱之心,有大善之心,有着嘉言懿行的母亲的哀痛的垂泪。它静悄悄地把乡野落得凄寒,悲戚戚的把人心淋得潸然。母亲是幸运的,她的离去感动了天地,她一生的所作所为,得到了上苍的肯定,为她痛恸难过,为她洒泪送行。看来天道是公平的,哪怕是对平凡得像一颗小草一样的凡人,只要他们在平凡的一生中积累了无数的善行,在琐碎中彰显出高尚品行,在默默中播撒了广博的爱心,它就会发自内心的垂青、眷顾、怜悯。想到这里,我的泪水和铅灰色天空垂下的雨水一道,将我的心泼洒得悲凉而平静。在冥想之中,我长喟一声对母亲说道:母亲,您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劬劳母亲,辛苦一生,心在儿女,恩重如山。母亲已逝,思念无尽。在此母亲节,我只有把对母亲的思念寄托于一束安静的粉红色的康乃馨,让它寄托我对母亲的思念和祝福。我想如果母亲能在遥远的天国看到象征母亲节的康乃馨,闻到康乃馨的花香,定会含笑九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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