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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雪】迎冬小雪至(征文·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古代诗词

小雪节气将至,天气很配合飘了一场小雪。

说好要回公婆家的,给公公过生日。一大早婆婆打来电话来,说塬上下雪了。天气不好,不然就改天吧。

没见过黄土塬的人对此会有些不解:塬很难上吗?居然生日都要改期了。塬是一种地貌,通常不是很高,但塬的四边多沟壑纵横,上塬的路多曲折迂回。远望塬似山,上到塬顶,觉得那就是被抬高了的平原。所以,一旦大雪封路,上塬是比较困难和危险的。

先生说没问题,落不住雪的。

是呀,天气并不很冷,哪里就能落住雪了呢。城市里也开始飘雪,雪花触地即化;或轻悄悄撞上挡风玻璃,仿佛洁白的影子一闪而过。

车子一路上行,路面并不湿滑。路边一团团的衰蓬因小雪的到来停住了要远飘的冲动,匍匐着一动不动。雪一涡一涡,拽着草的胳臂,绊着草的褴褛。真是可爱呀,你有一种抱起那蓬草的冲动,想轻轻抱回家,搁在温暖的屋子里。你会嫉妒那蓬草,因为那小雪粘着他却拒绝你,——你的手一掬,她便开始躲闪,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上到塬上,大片的果园玉树琼枝,赏心悦目,你会感叹无论多么高妙的人工雕琢都不抵自然的手指这么轻轻一点。公路从果园中穿过,你会发现果园中间夹杂着小块儿的条状麦地,薄薄的雪让麦子看上去更加青翠了。

二老自然都在家里忙活。屋里却并不暖和,——空调没开。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这居所是去年盖成装修好的,开春后二老搬了进来。沙发靠背是桔色的,可婆婆怕弄脏蒙上了一层灰秃秃的布,所以并没有视觉上的暖;墙是雪白的,所以并不打算生煤火炉子,怕熏黑了墙;床是实木的,没有盘新的土炕,自然也不能烧炕。新房子是亮堂了,可是节俭了一辈子的老人却并不习惯。空调成了摆设,宁可冷些,他们也不开。这倒好,本来住新房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没想到取暖倒成了问题了。

厨房里有人在忙活,客厅里有人看电视有人闲聊儿,卧室里婆婆和我在包饺子,平时清冷的房里空前的热闹。空调开了一阵子,屋子里温度升了上来;厨房里飘出来炖肉的香味,空气愈发秾稠了。寒气滞留在屋外不敢进来。往窗外一看,雪居然下得像模像样了,地下虽然还是落不住,墙头儿上却积了厚厚的一层,像镶了一层银边儿,耀眼的白。

人多,摆了两桌。公公和孙辈儿们坐一桌,——是老人家坚持的。虽然儿女们都开着车,还是启了一瓶酒,说少喝点儿。公公不喝,大家也不坚持,毕竟八十多岁的人了。公公因为眼疾摘除了一个眼球,有三年了吧。公公的声带做过手术,不能发声,算起来大约有十六七年了。十七年,对一个健康人来说如白驹过隙,对一个本来爱讲话却不能发声的人来说是什么感觉呢。可是这就是生活,不幸选择了谁,谁就得接招,就得接受。

其实,我是主张到饭店吃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我喜欢看老人家坐在上座那淡定的样子。儿女们、孙辈儿们依次坐了下首,依次起身给老人敬酒,祝老人健康长寿。尤其是小朋友,打了好久的腹稿,或流利或磕磕巴巴献上祝福时,满屋子都是关不住的笑声。公公不能说话,微微一笑也很暖。公公80大寿的时候,我们请了专业的司仪布置庆寿宴,台下亲朋好友众多,二位老人稳坐如钟,稳如泰山,举止风度完全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民。那时我便想:人活到一定年龄当真就到了一种脱俗的境界了吧,不去安排什么,也不去讨好什么。儿孙们情绪激动的发言,通篇感恩的话语,亲朋好友们的热烈祝贺,他们一概淡然应之。

无论如何,岁月是不饶人的。公公婆婆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雪依然在下,微风里轻盈飞旋。

小雪是二十四节气里最可爱的一个了吧,晶莹洁白,一点清寒入侵,却并不入骨,并不拒人千里。小者未盛,自然会多些豆蔻年华二月初的美好。不像大雪,一出场便让人惊叹,让人仰慕,忽然间便白茫茫一片,山峦不见,河流消失,房屋藏匿,孤舟蓑笠翁,天地一沙鸥。

“最妙的是下点小雪呀。”作家老舍那一声轻叹,让济南城披上了一层永远的白纱,曼妙、娇羞。“就是下小雪吧,济南是受不住大雪的,那些小山太秀气!”曾经以为济南真的是个很娇弱的城市,今日看到这黄土塬上的小雪,才知是大错特错了,——是小雪太秀气。比如一个虬髯大汉,面对一位可爱的小姐,嗓门也会不自觉地低沉,语气也会比平日温柔,不是吗?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小雪天气,家人团团围坐,饮两杯酒,染三分醉意,挑帘而出,看墙角的数株月季清寒中仍挑着几点红,花瓣儿娇嫩嫩托着小雪花儿,——那一点红一点白的打闹,没有力度,均是花拳绣腿的娇俏,就连那老绿的叶儿也变得翠生生的了。冬日,如此生动!

小雪是个温婉的女子,她在不动声色地提醒你:快到岁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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