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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乡】片片雪花舞(散文)

来源:四川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多媒体写作

昨日一场风雨,使本来就阴沉的天空越发阴沉,今日二十四节气是小雪,雪并不小。片片雪花,摇摇曳曳飘飞翻舞。

周日嘛,起床不慌着吃饭。儿子女儿一看雪花,乐得都不知怎么好了,梳洗打扮停当,直冲小花园。因为这里少有人来,所以小路上草地上积有半寸厚的白雪。田空中飘来的是片片碎玉,密密麻麻,让人睁不开眼。这也并不妨碍孩子们的玩乐,最痛快的就是掷雪球,打雪仗。一个多小时下来,俩孩子的衣服已经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了。但是笑声没有间断,就是摔倒了也是绝对不会哭的,没空哭,只顾着玩呢!

小花园雪景很是迷人。远远近近都是白绿相间。龙爪槐顶着雪活脱脱戴着一顶白草帽;梧桐树枝干上压着一层厚厚的雪,宛如钉着银条一般;塔松上积着雪,又如穿银戴玉一般;冬青上的雪更像棉花一般洁白无瑕;三叶草被雪全都覆盖住了,只在雪间探头探脑地露出一两片绿叶子,小手似的在那里招啊招的。

看着眼前飞舞的雪花和奔跑的孩子,思绪禁不住拉回到我的童年。

家乡的雪有时来的早有时来的晚,不管早晚,都是在冬日农闲时节。所以下雪时节就是少有的休息时节,自然入冬之后,就是日日盼着下雪了。

下雪了,下雪了,真的下雪了。大街小巷全都是漫天飘飞的雪花,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去上学,一路上自然有天籁之音在做伴,前面还有不怕冷的麻雀在蹦蹦跳跳,快到村外了,遍野都是白,白的耀眼,白的惊心。那黑黑的电线变成银绳子都快拖到地上了。教室里,早到的老师已经升起煤球炉子,屋子里虽然有烟尘的气味,但是却没有一点烟尘。窗外是簌簌雪落的声音,窗内是童音的朗朗读书声。课间,是最热闹的。窗户上结出的冰花还没有完全融化掉,一幅奇异世界便呈现在眼前了,清楚的记得,那窗花的世界就是一个个海底世界。多年以后读到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还可以清晰地和窗花联系起来,原来我的海底世界始于彼时啊!去青岛海底世界所见也不过如此啊!

漫天的雪花还在飘落,放学的孩子散布于街头巷尾,那飞舞的雪球引来阵阵尖叫和尖利的口哨声,更是响彻云霄。一不小心,雪球会钻入脖领,那种凉,从后背一直凉到前心,是一种彻骨之凉。即使懊恼,也决不生气,看看是谁在恶作剧,找机会还击罢了。这种雪仗一路打,一路往回走。

回到家,千层底的棉靴早已湿透,一用力,地上就满是湿迹了。一面挨骂,一面换上在炉火上早已烘的热乎乎的鞋袜。洗手后,就是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那会儿种红薯的特别多。秋天收获了红薯,码放好,等到糖分沉淀下来,冬天里吃起来,特别甘甜。具体食用的方法还是那么记忆犹新。一个破洗脸盆子,扣住七八个红薯,不大一会儿,就听到"滋滋"的响声。挑开破洗脸盆子,把红薯翻个个儿,使它们均匀受热。又听到那种"滋滋"声,扣山药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和着外边清冷的空气,惬意!熟了,左手倒到右手,右手倒到左手,连连吹气。剥开一块皮,金黄的红薯瓤淌着褐色的糖汁,那叫一个甜。大雪天吃上这么个红薯,我觉得比吃人参果让五脏六腑还服帖!

午饭是娘做的面片汤。几个三角形的面片,一点葱花,几滴香油,美味啊!喝一碗汤,浑身热乎乎的,把那一身的寒气洗劫一光。

下午还是踩雪上学,在雪花飘飞中上完三节课。随着放学钟声响起,真是钟,挂在老槐树上的钟"当,当……"那声音至今还回荡在耳边呢!放学了!

没有课外作业,没有特长班补习班。放学了,就是尽情玩耍的日子。那种时光是何等愉悦何等快乐何等欢欣!

片片雪花飞舞,夜幕也在悄悄降临,在橘黄色灯光下,雪地漫溢着温馨的色泽。玩到天黑的孩子兴趣未减。记忆中这时要做好多"响蛋"。雪球里面放上几个小石子,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小石子,雪球团成鸡蛋大小,外面再糊一层黄泥,胶泥最好。放到煤球炉子上,过一个晚上,雪化掉,只剩下黄泥外壳和里面的小石子了。一摇,哗哗做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做"响蛋",十个有一个不崩裂不开口就不错了。尽管不成功,也是很高兴的。

夜,深了,雪花还在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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